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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编剧服务公司生存法则扶编剧上位重剧本

发布时间:2019-06-08 11: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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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铅笔道 杨博宇

“一名青年编剧要熬出头可能需要:做枪手、无休止地修改剧本、被拖欠稿费、被拒绝署名。这样来来回回经历个十年八载,直到小有名气被伯乐挖掘。或者,还未出头便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从此告别编剧行当,甘心做一名旁观者。

另一头,制片人也同样艰辛。好编剧少,能找到好编剧的机会更少。剧本的流通仍像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物物交换”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制片人的人脉多寡。制片人不得不花费大半年的时间寻找合适的剧本和确认编剧人选。

好在上述情况正在发生改变:2016年上映的院线电影944部,这需要数万名编剧才能完成;而自2014年开始,剧的迅速发展也让影视业更加活跃。但是编剧与项目不对等的问题也愈加凸显。

行业的发展必将催生出捍卫行业的力量。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一批编剧服务类初创公司破土而出……

注:本文内容主要来自铅笔道采访和络公开信息,论据难免偏颇,不存在刻意误导。

没钱没权没署名,尴尬的青年编剧们

李明是南京大学戏文专业研三的学生,再过几个月他将进入人才市场,和700多万应届生一起求职。但是,他并不打算做一名职业编剧。另一名戏文系毕业的研究生徐敏,如今正在一所高校的行政部门任职。他们都向铅笔道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业余时间再从事写作”。

这并非个别戏文专业毕业生的选择,据李明介绍,他的学长学姐做编剧者屈指可数,绝大部分最后还是入职公司或者电视台从事文案策划类工作。职业化写作的道路是困难的。除了受限于自身的创作才华,编剧行业的现状或为主要原因。

云莱坞创始人吴又曾在接受铅笔道采访时介绍,“国内目前写作剧本的环境中,有数以百万的写作者,虽然数量足够多,但是专业编剧稀缺。写作者想成为编剧,踏入影视行业,可求之无门。”

写作者没有社区,没有工会,他们也只能通过身边的朋友“推销”剧本。《心理罪》的编剧顾小白便是吴又的多年好友,吴又调侃道:“他的剧本为什么找朋友,因为除了朋友也没其他选择。” 不然,这些人可能混十年才出头,只能当枪手才能被发掘。

十年的“潜伏期”是太长了,并且若是没有得到应有的物质回报和尊重,青年编剧的压力将会更大。

编剧作为影视产品制造链条中的创意制造及创意落地环节,地位重要,是每个影视项目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是其经济回报和重要地位却极不匹配。歪马剧本合伙人姜楚乔就坦言,“目前编剧的收入大概是电影制作成本的10%左右,以一场3000万投入的电影,剧本大概30万左右。”但对大部分默默无闻的新手编剧来说,更多的是“半年写稿半年讨薪”,没有收入没有保障。

在和甲方博弈的过程中,出现资方要求修改剧本的情况更是家常便饭。如戏创始人朱博文认为,“在影视主创层面,权责不清晰,以名气和资质以及资方身份来决定话事人是主要原因。”编剧虽然是主创之一,却没有话语权,不得不面临无休止修改剧本的困境。而艺术的整体性,早已不是制作方考虑的主要问题。

如果以好莱坞为参照,美国有编剧工会等一整套行业规范和CAA等编剧服务公司。但是国内数十万编剧却没有自己的发声渠道。编剧要在自己的作品上署名都成了尤为艰难的事情。

没钱没权没署名,李明们作出改行的选择也就不难理解。编剧作为把控剧作优劣的关键人物,正面临尴尬境地。

四类编剧服务公司

不过目前编剧的整体生存状况也正发生改变。至少在创业领域,已经有不少创业公司试图从编剧服务角度改变这一现状。铅笔道考察了部分此类公司,从业务主次可以分为编剧经纪、编剧社区、剧本交易和编剧行业资讯等4类。

如戏科技的创始人朱博文,曾是知乎影视社区的负责人,他最开始想做一个影视类的垂直问答社区,随后又策划了“故事+”编剧创作比赛,用类似“黑客马拉松”的模式(参赛编剧小组合作,需在8个小时时间内完成剧本大纲)挖掘年轻编剧。在开展品牌活动的同时,朱博文发现编剧的人才市场基本处于空白,于是便开展了编剧经纪的业务。

朱博文在之前接受铅笔道采访时表示,项目方选择编剧标准不明,更换成本高,“投资方找编剧很多是基于人脉和偶然,决定比较草率”。另外,编剧最痛苦的是要不停修改,经济权益也可能受损。“编剧的合同中经常出现霸王条款‘修改至甲方满意为止’,而甲方常常没有统一、明确的判断标准。一换导演、制片人,就要重新修改。”

如戏科技一方面签约优秀编剧,对其剧作基础、想象力、项目情商等角度进行评定,然后对接给合适的项目方。同时,在项目端则在项目资金及推进状态、项目制作难度和可行性等方面进行分析。通过这套编剧培养体系来减少双方合作成本,提高收益。目前,如戏签约编剧已近200人,去年流水已达1500万元。朱博文透露今年公司将实现营收平衡。

歪马剧本是另一家编剧经纪公司,主要业务分为剧本定制、剧本代理和编剧经纪三个部分。公司总经纪人张屹曾对媒体透露,“由于台转的大趋势,编剧匹配成本比以往高了很多,面对爆发的新题材、新类型,片方在新老编剧的选择中游移不定,老编剧担心年轻人不爱看,又担心年轻编剧经验不够。”歪马剧本”通过制定平台体系,从市场、内容等多方面去考量一位编剧或者一个剧本,来匹配项目与编剧。

云莱坞解决项目与编剧不匹配的方式,则是通过搭建交易平台完成的。它的一端吸引大量的写作者、编剧,引入版权;另一端则是制片人群体。

创始人吴又是这样构思:初期聚集一部分版权、编剧,由此吸引制片人使用;版权达到一定量级之后,利用算法为制片人智能匹配版权、编剧,然后双方自由交易。

总的来说,吴又想为制片公司输送一名机器人员工,替换原来的开发团队,源源不断输出版权、编剧,制片人只负责做决策即可。

前面三家公司都是将重心放在已经有成熟作品的编剧身上。而推理plus则是一个编剧成长进阶的平台。推理plus是一个悬疑类写手社区,平台通过一系列培育和考核体系,孵化成熟编剧,并创作和改编推理悬疑类影视作品,最终打造为影视IP。

推理plus创始人程佳客为《唐人街探案》主要编剧之一,在之前接受铅笔道采访时他介绍,就影视编剧而言,优秀原创内容稀缺,同时推理写手缺乏转型影视编剧的途径。推理plus让写手或者编剧新人在平台通过六级进阶的方式,慢慢成长为成熟编剧,同时平台把成熟编剧的剧本孵化为影视作品。

编剧帮最早则是从媒体资讯的角度切入市场。编剧帮最早从自媒体起家,主要为读者提供编剧行业资讯和普及剧作知识。2014年8月,编剧帮开始推出编剧培训班,邀请余飞、陈秋平等著名编剧授课。另外通过剧本推介会、原创剧本计划等形式,帮助编剧对接影视制作公司。目前,编剧帮已经成为一个编剧交流、学习和剧本交易的平台。

这四类业务相互渗透,往往同一家公司以其中一点为切入,慢慢延伸到其他服务。

资本助力能走多远

类似如戏和歪马剧本的编剧服务公司铅笔道DATA一共统计了9家,其中有6家获得投资,获投时间主要在2016年~2017年期间。

资本选择进入无疑将给行业带来积极影响。朱博文对此十分乐观,“总算有人想要通过编剧这个职业去赚钱了,该职业的平均收入和职业化程度会逐渐提高。”

但是编剧行业是精雕细琢的行业,资本的回报与其他行业相比周期相对较长。浮躁的资本是否有足够的耐心?

国内影视行业的迅速发展给资本打了一剂强心针。在刚刚过去的春节档,七天总票房破57亿元,同比增长66.94%,观影总人次1.44亿,同比增长58.9%。

春节档电影火爆的背后是中国影视行业的爆发式增长。仅2016年就有944部院线电影上映,光院线电影就需要上万编剧才能完成。而从2014年开始,剧的快速增长,让优秀的编剧十分短缺。朱博文就向笔者表示,在如戏平台上“大量的项目没能对接到合适的编剧”。

另外,随着观众的审美品位不断上升,偶像明星的流量逐渐下滑,取而代之的是观众对剧情和质量的要求。影片的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编剧的水平。

歪马剧本合伙人姜楚乔对这一点十分认同,他介绍道,“目前市场进步的程度比我们想象中的快,观众的要求越来越高了,片方越来越强调故事好不好。”这一点在今年春节档影片的表现上便能窥见一二:原本寄予厚望的《捉妖记2》高开低走,而《红海行动》却逆袭成为口碑最佳影片。

截至发稿前,《红海行动》累计票房已超34亿。

另外,初创公司的商业模式也是被投资方看好的原因。目前诞生的一批编剧初创公司,并非采用编剧工作室的模式自己生产剧本,而是通过平台化的方式帮助编剧成长。新进创投投资经理杨敬淳认为,“创业公司进入(编剧)行业,不仅只做服务,有机会做成平台。除了向好的市场原因外,我们认为(编剧经纪公司)有机会从产业链上游抓好作品。”

当然编剧初创公司也面临诸多问题,首当其冲便是收入问题。据朱博文介绍,编剧经纪并非一笔大买卖,由于编剧客单价低,电视剧一集5万左右,编剧经纪公司可抽成20%~35%,也就1万~1.75万。另外,制作方和编剧的交易很多发生下,再加上影视制作周期较长、项目和编剧不匹配等原因,创业公司单靠编剧经纪的收入很难做大公司。

单靠编剧服务发展公司确实需要打上一个问号。不过,目前各公司也在拓展新的业务,比如版权收益和编剧IP。新进创投杨敬淳向笔者表示,“初创公司要签好版权,特别是年轻编剧。从内容切入这个领域的团队,有机会做精品品牌。比如一个团队做出好的剧本后,有机会在这个类型的剧里做出名声,例如打造出‘某某编剧出品的推理剧’等标签。”

再以云莱坞为例,去年3月1日,云莱坞的版权交易日上,两周30个版权总报价约为1亿9千万。同年4月1日的版权交易日上,平台与东野奎吾的版权方直接签约,线上放出10本小说版权。云莱坞已经具备了吸引头部资源、顶级版权、IP的能力。

另外,编剧公司投资影视制作也是可涉足业务之一。以如戏和歪马剧本为例,除了为编剧提供经纪服务外,两家公司还做影视内容的孵化,同时成立项目基金对原创好故事进行投资制作。

朱博文解释道,“经纪公司是做行业内人才资源调配的,想要为客户提供最优的解决方案,那么手上要掌握尽可能多的资源。其他行业的公司不一定,但是经纪公司的商业属性决定了要发展,就必须延伸业务触角。因此编剧公司的后续发展都是基于前期的人才优势,想方设法在行业上下游和其他人才领域去突进才是接下来应该走的路。”

赤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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